【博客自传】杂草旺

时间:09-05/2016 10:07 | 点击次数:

  杂草旺

  悾悾慌上场 欣喜满目

  三小时爆发 多日功力

  十月二十六日下午两点至五点在第一中学,我参加了自考第一试,满满十页哲学问题我对题当歌对答如流奋笔疾书如描绘江山一般,当写完最后一个字,手指抽筋手腕齁酸,但我立刻起身紧握钢笔头也不回就走向另一高地。据说二哥也很有信心,会在六十以上。

  其实生活就是一个很不秩序的考场,也没有标准答案但却谁都可以给你出题。

  有了文凭,每年还有三十元的报刊费据说大学生是五十元。我可是专款专用自己还添了点啊,他们有偷偷犒劳自己肠子的但多数乖乖上交以显大能。

  生活中的选择题与论述题不分开计分,选择对了还要马上论述,论述不好一样不得分。

  女儿结婚我看见她的妈妈忐忑地守在边上,嗨,你不是嫁过一次了吗。难倒结婚有经验的比无经验的还要慌,不是为自己的女儿是自己有些甜蜜的回想吧,一箭正中靶心。

  我意识到自己的心里是有些变了态的,其实我更想把这种变态的心理变成常态,因为一个理想不变,如果心理再不变,那才叫“变态”呢。

  涨价,什么都在涨价。这是我八六年十月的感觉,敢情涨价阴谋是最先行最僵硬的道理。

  书桌,DESK。那天谭巴子给了我一个惊喜,他把自己的桌子收拾干净给我钥匙说:你把我那张桌子搬过来,以后你用就行。我赶紧行动,哈,我太高兴有点懵,这可是我梦寐以求在单位有了属于我自己的私人领地,以后我也可以把一些东西锁起来直到有一天有我自己的办公室。第二天,谭巴子用上了新买的桌子,这个不读书不看报的家伙。

  侄女侄子都要过生日,我是他们的亲三叔。于是就有了她们全家都是“泼妇”的记录。

  这个人在一封狗爬过的情书里写了许多关于性的文章,真是不可貌像啊,还有抄错句子的破情诗。诗情破,我有感觉我的女同学好像要结婚啊,我又在看见你的照片,结婚吗。

  我愿意为她服务,因为除了她不爱我,竟找不出一丝不好。

  想下去

  休班,连续休班,这些日子有时间。

  侄女的第一个生日,我送了一架玩具piano,但现场不太妙总算过去了。十一月十二日下午因为休班,我光荣地接受照看侄子的任务。大侄子睡得很甜蜜,我的甜蜜在大前天:

  ……犹豫再三,因为有软肋,最终我还是决定去见一面——她在甜甜地笑——那晚我匆匆填饱肚子,我想象着她在远处等着我,为了本能来相识相爱——还是我先到达,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来了来了——随即,她进了门进了屋进入沙发里进了我的眼——我看,先看哪儿啊——还是先看脸吧因为这是可以的,于是我决定先看脸——那是一张粉饰过的脸,面积虽小效果却不如理想,就像一个初次粉墙的人没有把墙面粉饰太平,好像没有《小小粉刷匠》的决心。这样一张脸如果不小心被动摸一把亲一口,可省得说清楚——那是什么,是一双,不过长的有点过分亲密吧,稍微不仔细会看成一只眼——鼻梁呢,没有鼻梁啊——还带眼镜啊,幸好没有眼镜架,没有鼻梁当然不会用眼镜架啊——嘴巴好看,耳朵呢,别跑出我的视线——再往下看吧,轮到身子了——她还在甜甜笑——身子是身子,不会是得过什么病的吧——正面远望,我不太想远望,仔细瞧,前胸部分让挖掘机挖过还是让推土机推过,不会是经过大拆大建吧——她依旧在甜甜笑——我看出她有补救措施还有些高妙,一条纱巾编的像个大红花彭在胸前乐陶陶——不能再往下看了,也看不清楚啊,那个部位没法描述啊——她还是在笑——没有谁知道我这样想过你,也不会伤你的自尊——还用考虑吗,还是考虑考虑吧。

  芭蕉续

  是谁多事种芭蕉 早也潇潇 晚也潇潇

  是君心绪太无聊 种了芭蕉 又怨芭蕉

  前人多事种芭蕉 后人心绪总无聊

  风风雨雨常有事 管他无聊又潇潇

  八六年十一月的一个晚上,突然想起前人的芭蕉怨,后面四句好像是我接的话巴。接古人话巴最大的好处是他无法给你优劣判定因此不会阻止你恣意妄为,因此我体会到今人是最为讨厌的东西好为人师给后人忠告评判古人,其实今人也知道后人不会拿你当根葱古人无法有体会你但还乐此不疲这样更讨厌,因此不知道今人声嘶力竭浅唱低吟为了谁。

  月亮歪了,月亮牙了,月亮失了,月亮又回来了。

  那天晚上有条新闻说一位能代表人民上北京开会的公仆被查又被抓的消息,我想这些大官人咋这么不小心啊,后来发现不是不小心而是没法小心因为他们本来就一无是处。总是在案发以后才知道:他们不但贪污而且浪费,又敢杀人又敢放火,一是吃喝二是作风,一再造假支持伪劣,总是枉法继续冤案,误入歧途故意欺压。如果他的案子不被迫发现,不还是红光满面他罪该万死有谁知,那么其他呢其他呢其他呢?窥见一斑,就不难知道全豹。其实那会儿还是相信的多有质疑也是朦胧的,一是认为一个当官的被说搞腐败搞女人肯定感觉很丢人,二是相信我们的党(嘿嘿嘿,我们的党?)绝不会让自己腐败下去。

  人类文明总体上由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组成(那会儿还认为它们是对立统一的关系),精神文明最重要的部分又是文化,而最能显示人民文化水平的是文学,因为文学是语言文化是最接近也是最为普通大众接受更是人人可以掌握的文化形式,其它如音乐舞蹈歌曲戏剧绘画雕刻泥塑摄影影视则都可称之为文学分泌物。一个国家一个地区一个民族如果它的文学水平高,那么由文学而衍生的其它文化形式水平也会相应高一些而不是相反。不过我的国家在这方面好像失策许多,……看终日歌舞升平,听早晚鼓乐齐鸣。而文学始终处于为政府服务的位置,虽然这样的文字有一股时代气息,却始终没有所谓名著的味道更不具备千古名著的基因。虽然也有卖得多名噪一时的作品好像也能哄动一世,但这些都是他自己为的因此就有自吹自擂的嫌疑定不会万古流芳。而那些所谓的高产多产作家们东西就更可怕,其作品肯定是注了水的猪肉而那些早熟作家们则更像反季节蔬菜。文学如此就给歌舞许多机会于是越歌越舞文学转身成了华丽的娼妓,文化掮客自然更乐于当个嫖客更别说歌舞还比文学好欺负。也许因此,文学抛弃人民自然又被人民抛弃,人民简单化导致文化简单化导致文学简单化因为娱乐最重要的是简单。

  七分姿色,八分音乐,九分歌词,十分招摇,一分喉嗓,急火煎熬,可出一位歌者。

  面面相试

  三更夜 五更谣 思绪如杂草

  落闲笔 画俊俏 红颜似火烧

  一个甜字好形容

  一个甜字是全貌

  如是聪慧的镜子 我想照一照

  如有灵犀一点同 就有同心照

  如是春江秋河冬海涛 我于将之

  如是磐石散沙山峰脊 我必乘之

  我记得那是一双来回不停抽动的手,我一进屋,是你还是我叫了声“师傅”,咱俩谁占了谁的光啊。你能当我的老师笑话我能当你老师,没想到啊,这是一样的礼貌。你只是低头织你的毛衣,没看清楚你就叫,但直觉告诉我还不错。呵,你不白不黑不详不尽不清不楚不俗不佣,你不大不小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繁不华,不知为何你不停地织,头也不抬眼皮也不翻,织毛衣织帽子织围巾,能不能停停与我一起织点爱啊。你都不看我一眼,但看你在织好像没时间听我说想走啊,越看你越像织女啊:眉飞色舞织星辰,手舞足蹈织小爱,陌生红线织你我,穿针引线织未来。

  母亲对我的关心就显示在我的相亲密度上,那一阵子像赶计划似的,相亲日程排得满。妈妈在前面逢人就托负给我找媳妇,我在后面紧跟着走马观花像走穴赶场,一场接一场,几乎每天都与陌生的姑娘还有她妈妈见面。母亲心情越来越着急,姑娘质量越来越向低,我感觉越来越没信心,没想到找个媳妇还要让母亲操心,没有办法啊。

  真是不该浪费时间,见个面要前期准备中期试探又要后期判断来回传信很是麻烦,不必说那些第一次不确定有必要再见一面,还有就是让你多花一次钱的。但母亲说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说媳妇,其它先别干,什么考试不考试,见面!她在那里坐着,像个木偶,如是蜡鸟,是个塑娃。那张如夸张的漫画似的脸好像还没有画完,身子像是被砍伐修整过的花枝造型缺少主干,莫不是肥料全让她的大粗腿霸占。我感觉有点不适应就把手表撸下来放在手心闲看秒针分针撵着玩,随后又先提出想早走的意思她没有阻拦。

  恋爱躲在我的生活里很艰难,难就难在有太多心愿而且谁没有几个完不成的心愿啊。

  空不留白

  这么大的人,“爱”还是空白,就算赐我一把三棱镜,多彩的阳光也照不进来。

  自考后去问了三次,终于知道要等十二月八日后才能有分数的确切消息。其实从我离开那张考桌直到现在,我是很胸有成竹的,因为我离开的很坚定没有检查一个字——你胸有成竹十拿九稳,咋不到一个月就去问了三次,你不是还要忙着相亲吗。你不是很自信把实力和愿望整合的有逻辑吗,你不是自我感觉迈出去的步子很稳吗,你不是善立足于必然吗?如果那么万一来了咋办,还敢津津乐道地乐观吗?你啊,你的可怜之处就是不愿承认那些即成的事实。你呀,你的可悲之处就是没有吸取经验教训。你,给我听清楚,你的可恨之处就是没有完全公正认识自己的全貌。此已发生,彼就不会发生?她走了,你的分数再多有什么意义?——我,可我不是考给她看的,我只想给世人一个他们考我的答案。

  这次相亲我记得很清楚,介绍人是我们单位孙姐她圆脸大眼很好看,灿烂笑容发披肩,自学成才有文凭,财务管理人和善。这么好的人唯一缺憾是有腿疾,记得那天她问我有没有对象她就告诉我说她有个远房外甥女与我看上去很般配,她家距我们单位宿舍不远,是独女,有工作,她妈就想找个有身有力的女婿,怎么样,去见个面吧?我一阵心跳蹦出个脸红说:行啊行啊。记得见面那天是中午刚过她家是独门独院,石榴树在屋门前只剩光秃秃的枝子,大水缸盖着木制大盖垫,玻璃窗户很洁净,双层屋门夏天是单扇向外开冬天是双扇向里开。进门是锅台风箱,东上房里间门是一道布帘子,出来一姑娘引我们进屋。屋里有一中年妇人一条腿盘着一条腿伸着端坐炕上,她招呼我坐在炕沿,又叫女儿出去刷杯子倒水我的目光想跟出去却被帘子挡住。孙姐说还在班上先回单位我就自己留在那里,刚过午饭大炕还是热的,阳光斜照进屋子也有感觉暖洋洋,妇人问我抽不抽烟我说不抽,她就卷了一支烟卷自己点上她的茶水碗子在炕桌子上。我看她一边抽烟一边颤着那条伸直了的大长腿好像很满意一边打开话匣子说:家庭的成员啊,女儿的年龄啊,工作状况啊,为人好恶啊,四邻八舍啊,调动了工作啊,只上白班和二班啊,就想找个大的啊,不是团员不是党员啊,从来上班不迟到不早退啊,有东西两房啊,是老西南关人啊……我听她大讲特讲自己的女儿,就呆惊着听下去。最后她这样命令我说:情况反正就这么个情况,你的情况霞也跟我说了,行不行我等你个信,你明天来个信吧,你自己来就行。我不敢一脸茫然赶紧堆笑说:行行行。我记得走的时候也没看见她家女儿出来送我心想家教真严啊,与女孩打了两个照面当场就记不得模样。我一边回单位一边想:你女儿呢。后来我没有听她的话而是与孙姐说的,我又不傻我自己去她家告诉她说不行还不让她把我打骂出来啊。

  这次相亲很特色因此记得特别清楚这算什么啊,母亲与女儿到底谁相亲啊。

  我曾不止一次告诫过自己:有自信,不后悔。记得从小到大,好像从来没有听过话除了那些被迫的,不管是错还是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也没有忘记过承诺。又好像有一种特殊自我解救的方式比如福祸转换,得失差错。就像与她们说分手,分手就分手。我想你的决定也是正确,事情往往很复杂,没有人能够说清楚仔细想就更说不清楚。都相信人与人是能够相通的至少在我们活着的人中间是这样,因为有语言,因为人心都是肉长的,因为我们都想团结友爱一家亲,因为有共同的理想和抱负,其实再加上万个“因为”也不是完全相通的了的最好的结果还是妥协。因此,一群人的破坏力虽然大却不如一群鸟一群蜂一群鱼一群蚂蚁一群牛羊和谐。由此展开,人与人一个人就好,还结什么婚啊。

  累

  这不是一个讲理的世界,如果你只顾没有目的和对象的讲道理而忘记了年龄的需求,不小心就会滑向危险因为他们都在收获爱情和金钱。而一旦被贴大龄和光棍的标签,你又不可能在无人区生存,因此尽量与周围的人保持大致相同不会被一眼认出来就有安全感。纵观横察我的过去和涉及的领域,从来也没被仰视过因此我确定只要我躲在暗处就不会被发现就算嚎几声被过几遍筛子也不会把我捡出来。但我也是有想法的人啊,有好几次看那些得意之徒的洋相,就忍不住落泪之后又快速抚平内心的愤怒积蓄能量,希望一唱天下白。

  我的表突然停摆,现在几时?不过八六年就要结束,八七年我能做什么?

  没有理解,没有支持,没有欣赏,没有相信,没有鼓励。

  我好累:能睡能吃能喝水,好思好想好欲望。我太累:一天天,一夜夜,一年年。我真累:懒得去分析观察用逻辑,让他们言行姿态任意为。我奇累:近乎疯狂抽烟喝浓茶,类似冥界神鬼搏杀。尽管如此累,却不曾消瘦下来一点,那身赘肉始终在我左右累赘我一起行动,合着我的节拍,随心跳而起舞旋转世界。自从人主宰世界以后,一切都是人打击征服的对象,而最好看最惨烈的是人与人的战争。老鼠苍蝇蚊子也是人类反对的对象却是经常失败,它们不会庆祝胜利不像人那样也就习以为常。强弱之间强者是强制你们去保护它比如老虎狮子和大象还是滥杀无辜的结果,因此我以为政府就像老虎又要吃人又要人去保护它,而老百姓就是老鼠苍蝇蚊子无需保护因此不必节日搞庆祝。

  法官大人,请注意你的语言用词,确实应该严惩的根本依据是法律明文规定而不是什么罕见不罕见,再罕见他不犯法你也无权严惩。

  连续火山喷发,坚信那炽热的岩浆不会穷尽。

  的确有些累,改变调整之中我想到:两性结合应该是一种幸福,至少对参与者本人来讲是如此,不管是瞬间还是持久至少曾经拥有——因为没有体验,对此秘密一直神猜魔想。但就整个人生而言,此种美事又不是仅仅的,它是可望不可及的吗?根据书中描述,大体计算下,此等美差人生累计不过半百天,难倒余生都是痛苦差事不成?如果事件可以互相替代那还要区别干什么,但如果两事之间不可互相替代那人生就只做一件事:活着。因此娱乐化的两性关系在暗处看就是被迫的,这种情况下性关系的发生就会产生好些可能,因为感觉之下不一样。而非娱乐化的两性关系我认为是一种发展,它有新生的可能而人类已经不可能,娱乐的简单和直接化已经使人类顾不得新生。

  哼,人身累人心累,整个社会也累得不成形。社会不正常人类不正常,难怪天气也大不正常。本来是个月亮月圆的日子,却被乌云蒙了羞。本来这一片乌云是雪花,跳下来却变身滴滴答答。本来雨水能流动,却又被冻冰一层。本来世界就裸睡,却都瞎睁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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